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，对这个国家最有印象的，可能是一座桥。
前南斯拉夫经典电影《桥》，正是在这里取景。
那首熟悉的《啊朋友再见》。
很长一段时间，循着电影前来的中国游客，几乎都会将这里作为朝圣的一站。
但刚刚发出的新闻里。
这里突然不再对中国人有条件免签了。
这里，是黑山，
巴尔干半岛的黑山。
这座大桥，叫做塔拉河大桥，曾是欧洲最大的混凝土桥，建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。
电影《桥》也并非简单的战争动作片。
它的导演曾说，这是一部 “关于命运的电影” 。
影片在悲壮的战争底色上，交织着浪漫与理想。
1977年，前南斯拉夫总统铁托访华，将《桥》作为“国礼”带入中国。
这部电影在中国的影响力，甚至超过了它的故乡。
可现在，仅剩90天。
2026年11月1日开始，
黑山关上了有条件免签的大门。
在免签倒计时归零之前，想聊聊这个国家。
一个只有1.39万平方公里、人口62.3万的小国；
一个在2006年才重新独立的「小」国家；
一个被英国诗人拜伦称为「陆地与海洋最美邂逅」地方。
不是主流的旅游大国，但拜伦的种草，
我们应该深信不疑。
光是黑山这个名字，本身就藏着一个神话。
它既是地理上的“巴尔干半岛中西部”，更是历史与文明冲击下的“十字路口”。
南斯拉夫解体以后，曾经的六个加盟共和国都各自独立了。
只有黑山，会说自己是“塞族人”。
而不是“我是克罗地亚人”“我是斯洛文尼亚人”。
因为在南斯拉夫彻底消失前，还有南联盟（成员是塞尔维亚和黑山）。
南联盟消亡了，叫塞黑的国家2003年成立，直到2006年黑山独立公投后，才有了独立的黑山。
既然捋顺了黑山的由来，那再理清一个概念。
波黑和黑山没有任何关系。
波黑是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简称，是一个国家。
我们的好朋友旅行者茶玫前年把黑山作为一个路过的目的地。
本来并没有报以特别的期待，
但去完之后告诉我说，这个国家，闭眼入。
每个老城都各有千秋，让人念念不忘。
「有人喜欢科托尔，有人喜欢perast，有人喜欢布德瓦，有人喜欢圣斯特凡。这些地方都在黑山。」
「本来对黑山没有太多期待，以为就是海景嘛哪里不一样呢？可是当亚得里亚海配着红屋顶的老城，那样的气度与姿态就微妙起来，连老式烟囱都如泣如诉。接着便是沉醉。无止境的沉醉。」
黑山，为什么叫黑山
亚得里亚海从西南边扑上来，拍出293公里的海岸线。
海水像是把整片天空打碎了溶进金色波光，而就在海平面背后十几公里处，群山骤然拔起，石灰岩山体黑黢黢的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
海是软的，山是硬的；
海是蓝的，山是黑的——
这种视觉上的对撞，当我们站在科托尔湾的任何一处，都能感受到。
黑山（Crna Gora）这个名字，果真名如其国——“黑色的山脉”。
但也有一个传说。
说宇宙诞生之初，上帝将手扶在西亚山脉之上，投下阴影——那阴影覆盖之处，便是黑山。
了解黑山，山和海只是开始。
翻过那些黑色的山脊，往北走，地貌会忽然切换成另一种画风——森林、草甸、冰川湖。
黑山之所让人一直叹为观止，美不胜收，也是因为这里丰富的地貌环境。
海拔1500米以上的湖泊有18个，当地人管它们叫“山之眼”；
最高峰博博托夫库克峰，2522米，从海平面到雪线，开车只要三个小时。
但这些地貌上的极端，和特别的地理位置，必然带来历史的多舛。
直到2006年，这个国家才迎来自己的真正独立。
那一年5月21日，黑山举行独立公投。
55.5%的支持率，南斯拉夫字样的路牌被拆下来，换成黑山的名字。
若继续将时针不停地往回拨，黑山一直被更强大的民族和文化觊觎，
留下痕迹，也留下记忆。
古罗马人来过，留下石柱和浴场；
拜占庭人来过，留下圣像和马赛克；
威尼斯人来过，在科托尔古城刻下圣马可狮子的浮雕；
奥斯曼人来过，把宣礼塔插进山谷；
奥匈帝国的人最后来，带着铁轨和蒸汽机。
有人说来黑山，可以看到一整个欧洲的时代记忆，不是夸张。
譬如，黑山最值得一去的城市。
猫城，科托尔。
藏身于科托尔峡湾深处的科托尔，每一个时代都在这座城留下了名字。
走进古城，先要穿过「海门」。
门楣上的城徽换了好几回——起初是威尼斯的圣马可雄狮，后来变成哈布斯堡的双头鹰。
后来就是刻着的是前南斯拉夫的铁托那句掷地有声的话——
「你的我不要，我的你也休想拿走。」
穿门而入，巷子极窄。
两侧是威尼斯人留下的石砌老房，红瓦白墙，铁艺阳台上垂下绿植和三角梅。
花影落在墙角的猫身上。
没错，这座城市到处都是猫咪，所以科托尔也是著名的猫城。
甚至有人说这个古城，猫比人还多。
几百年前，水手们带着猫上船抓老鼠，船靠岸后猫就留了下来。
如今古城里随处可见慵懒的猫，
或蜷在石板路的暖阳里打盹，或蹲在餐馆门口当招财猫。
城里甚至有个猫咪博物馆，门票一欧元，收入全用来喂猫。
继续往巷子深处走，圣特里芬大教堂的尖顶从屋顶间探出头来。
这座教堂建于1166年，是亚得里亚海沿岸现存最古老的教堂。
两座钟楼高度不一样——据说是因为地震后重建时经费不够。最神奇的是圣路加教堂，建于1195年，是古城里唯一经历了多次地震还没倒塌的建筑。
很震撼的是，当我们低下头，教堂的地板是用大理石墓碑铺的，死去的人就葬在下面。
出了古城，沿着城墙往上爬，就是朋友茶玫说的惊艳瞬间。
登顶那一刻，整座古城镶嵌在碧蓝的海湾里。
亚得里亚海，这个欧洲最南端的峡湾里，
山是黑的，海是蓝的，古城是红的，
这就是无止境的，沉醉。
海岸明珠，布德瓦
茶玫曾经劝朋友不要在科托尔和布德瓦中间做选择，
「黑山海边的这些老城小镇，随便都是可以闭眼入的，若是时间和荷包允许，没有人愿意离开。」
如果说科托尔是沉静的，那布德瓦就是热烈的。
这座城比亚得里亚海岸上任何一个定居点都要老。
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世纪，传说腓尼基王子卡德摩斯从希腊的底比斯逃亡出来，和他的妻子在这里藏身，建立了这座城市。
但布德瓦最动人的故事，是关于重生与成长。
1979年4月15日，这里发生了一场损毁严重的大地震。
几乎把整座布德瓦夷为平地。
当大家都以为这个名字即将消失的时候，布德瓦站了起来。
人们花了整整八年，一砖一瓦按原样重建，1987年，老城重新开放。
如今你走在布德瓦的石板路上，几乎看不出地震的痕迹。那些威尼斯人留下的石头，那些窄小的窗户和铁艺阳台，又出现在了旅行者的相机镜头之中。
确实，布德瓦太美了，人们怎么可能忍心让其消亡。
老城内对街巷迷宫般灵巧，而老城外，就是闪着碎金的沙滩。
人们在巷子里喝咖啡，在海边度假，空气中混着咖啡香和海水味。
重生后的布德瓦，向每一个人都敞开了怀抱。
当然，黑山不止于此。
还有无数散落在各处的小城与小镇，迷人极了。
峡湾深处的佩拉斯特
圣乔治岩岛和圣母岩岛两座小岛，如同宝石般镶嵌在海面上，非常浪漫。
小镇的主街1.5公里长，妥妥的country walk胜地。
群山环抱的采蒂涅
这座隐藏在洛夫琴山脚下的宁静小镇，是黑山的旧都，被视为黑山历史和文化的发源地。
采蒂涅修道院，这座建于15世纪的修道院，历经多次战火与重建，不仅收藏着施洗者圣约翰的手部遗骨和圣十字架碎片等珍贵圣物，是黑山人精神世界的灯塔。
黑山人有句老话——
「山是我们的墙，海是我们的门」
墙用来抵挡，门用来逃离。
纵然一直经历着不安与不确定，但这里的人们踩着2000年的深厚历史，不停地选着一次又一次的方向。
这次也是。
让我们把种种抗争和流离颠沛隐去，再来说说前文的提到的桥——
塔拉河大桥。
这座桥是1937年黑山人修建，横跨欧洲最深的峡谷，电影《桥》里故事其实是真实事件的映照。
二战期间，这里的游击队员在七天内炸毁了这条德军撤退必经之桥，工程师流着泪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作品。
一个无比悲壮的结局。
也是一个英雄的故事。
但很幸运，这个故事在前几年有了序章。
重建之后，大桥仍需修复，2024年，这座「英雄桥」的修复成为了我国在黑山援建的第一个成套施工项目。
黑山总理称，我国修复后的大桥「比之前更加高大、坚固和耐用」。
这两年，很多中国人去黑山旅游的时候，专程去打卡大桥，甚至都能在我们自己的工地上吃上一顿家乡饭。
于黑山，精神图腾有了延续；
于我们，是情怀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。
但可惜，仅剩90天，
免签就不再了。
最后，
推荐一条自驾路线——
怎么去：可以飞首都波德戈里察或蒂瓦特机场，欧洲多国可直飞。也可以从塞尔维亚坐大巴或火车入境。
怎么走：黑山景点分散，自驾是最优解。租车一天大概300-500元，持中国驾照加英文公证件即可。但注意——山路多，弯道多，容易晕车的人记得提前吃药。沿海城镇基本可以步行。
经典路线：科托尔古城→布德瓦海岸→杜米托尔国家公园（徒步黑湖+塔拉峡谷）。5天左右可以走完精华。
11月之前，中国游客的有条件免签目前主要有两条路：
手握有效的申根、澳大利亚、日本、加拿大、新西兰、爱尔兰、美国、英国等国签证或居留许可，可以免办黑山签证，停留不超过30天。
没有这些签证，普通因私护照也可以通过具备资质的旅行社，以旅游团形式进入黑山，但必须集体入境、集体停留、集体离境，同时拿出已付款行程和返程证明。
11月1日开始，有条件免签取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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